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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工厂”解析——兼谈“新加坡南洋理工学院”教学工厂的实践经验
作者: 毕玉海  来源: 名校办  发布时间:2015年7月19日  

 “教学工厂”解析

——兼谈“新加坡南洋理工学院”教学工厂的实践经验

毕玉海

(莱芜职业技术学院,山东,莱芜,271100

  要:“教学工厂”的提出及其实施历程,是一种新的职业教育理念不断发展和完善的过程。教学工厂力图使培养出来的学生既具有扎实的理论知识,又具有现代化工厂所需要的实践技能,使学校教学真正地做到“学以致用”、“学用结合”,它所蕴含的是一种适应现代工业技术发展的职业教育思想,体现的是一种职业教育实践教学模式。随着经济发展和社会需求的变化,教学工厂的形态一定还会不断地演化,并呈现多样化。

关键词:教学工厂;职业教育思想;实践教学模式;多样化演变

“教学工厂”一词最早是在1993年由新加坡南洋理工学院林靖东院长提出的,南洋理工学院是这样定义教学工厂的:教学工厂是南洋理工学院具有标志性的教学理念,通过大一、大二的综合课程学习,以及大三的专业学习,促进学习的有效性。教学工厂将学习情境和工作情境结合起来,可以提升学生在真实生产环境中的学习能力。

一、教学工厂产生的社会背景

(一)生产模式变化和微型企业的成长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世界经济在生产、贸易、技术等方面经历了巨大的变革。伴随着全球一体化的进程,生产和服务的竞争也在世界范围内展开。而经济全球化的生产方式使福特主义式转向后福特主义式。以往的生产模式为福特主义式的大生产模式,在这种生产模式之下,人才的需求为仅具有基本技术的劳工与精英的管理人才。一方面,透过阶层体制式的管制,由具有专业知识的精英掌控制造的流程;另一方面,在工厂的输送带上,由具有基础知识和简单技术的劳工不断地重复单一的动作来制造产品。相反的,后福特主义的生产模式与人才需求则与之有天壤之别。施特雷克教授阐释了后福特主义的特色:在人才上,需要广博与高技术的人;在组织结构上是多元组织结构,而非狭隘的专业,即各部分应具备一种以上的功能,而且可以在不同的运作功能间弹性转移;在决策结构上去中心化,组织结构已经不再是阶层体制的管理模式,而是大家立足同样的基础,共同讨论并做出决策。由是观之,后福特的组织特色不再是阶层体制,也不再是大制造的模式,而是扁平式的模式,是可以相互支持的组织形态与弹性的生产模式。因此,面临经济全球化的挑战,经济结构产生转变,人才的需求也与以往截然不同——转向广博多元技术的人才,过去的人才结构已经不再合乎潮流。

与此同时,在经济社会中,出现了非正规经济形态的微型企业,随着该类企业的大量出现,其吸纳的就业人口比例开始上升。上述因素对人力资源提出了要求,即面对生产技术的不断更新和经济形态的变化,劳动者要具备适应和学习能力。但实际情况是,无论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在发展中国家,都面临合格劳动者缺乏的问题,这也正是职业教育的发展良机。

(二)职业教育的定位和能力培养内涵出现变化

    在传统的教育中,教师只是将知识传授给学生,至于这类教学相对于生产内容是否零散无序,教师似乎并不关注。随着职业教育与社会经济发展的关联日趋紧密,在职业教育的定位和能力培养内涵方面也出现了变化。首先,职业教育的定位明确为就业培训。因此,在传统通识教育的基础上,职业教育逐步建立起与具体岗位、具体技术相关联的训练体系。其次,职业教育关注全人培养。在传统的“硬技能”范畴内,除了专业技能外,阅读、写作、数学应用、科学素养等能力的培养也得到了重视;而“软技能”的培养,包括沟通能力、团队合作能力、创新精神、学习能力等,成为了全人培养成败的关键。

不仅如此,在实际运行中,职业教育也遇到很多的发展困境,如宏观层面的人才培养与市场需求脱节、就业市场上的性别歧视、城乡差别以及职业学校所面临的办学资金短缺等;在微观层面,通过校企合作如何提升实践教学的成效则成为职业教育急需解决的问题。

(三)职业教育实践教学的不足和新要求催生了教学工厂

实践教学一直是职业教育的重要环节,其中企业实习是常用的教学方法。职业院校一般会安排低年级学生到企业参观,与业界人士座谈交流,而高年级学生则被安排到企业顶岗。但这种做法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这些不足主要是:第一,虽然参观和交流可以拓展学生的知识和视野,但由于新生的专业基础不足,对专业的认识也有待提高,这种效果是有限的;同时,参观和交流无法从根本上提升学生的实际动手能力。第二,只有高年级学生才有机会到企业顶岗实习,这使得低年级学生在学习期间缺乏生产一线的实际锻炼机会。第三,由于企业以生产为主要目的,学校在学生的企业实习过程中没有主导权。

二、教学工厂的演化形式

从南洋理工学院给出的“教学工厂”的定义看,教学工厂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寥寥数语也不能使我们理解教学工厂的真实内涵。但纵观中外职业教育的发展,教学工厂的提出及其实施历程,实质上是一种新的职业教育理念不断发展和完善的过程,有深刻的社会、经济发展背景。同时,由于经济、社会背景的不同,教学工厂在模式、形态上也表现出了多元性。

(一)中职的校办工厂

    20世纪80年代以后,“校办工厂”成为国际职业教育领域内的热点话题。事实上,校办工厂更多地应用于中等职业教育领域,它的产生是经济、教育和社会三方面的需要。

经济方面,校办工厂通过真实产品的实际操作,使学生掌握一技之长并获得相应的报酬,这样便可以解决来自弱势家庭的学生在学习和就业方面的问题。同时,校办工厂还可以通过赢利部分解决学校的办学资金问题。教育方面,校办工厂的教学与工作岗位紧密关联,通过生产技术和企业运作的结合,校办工厂能够培养学生的动手能力,此外还可以培养学生市场分析、市场营销、生产组织管理、服务等能力,进而全面提升学生的综合能力。从社会角度看,校办工厂的上述作用也起到了促进就业、稳定社会的功效。

在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校办工厂在中等教育领域内多以模拟或真实企业的形式出现,除了上述作用外,还能够培养学生的创新学习和创业能力。

(二)香港的工业中心

其代表就是香港理工大学工业中心(1ndustrial Centre,简称IC)IC原来是香港理工大学工程学院的一部分,但于1995年独立。目前,IC已得到很大的发展,建有实训中心、学习工厂、技术转移中心、技术科研支援中心。IC有两亿元的设备资产,其中工业界的捐助超过14亿元。其定位是工厂而非培训中心,培训中心是培训学生,而工业中心的目的是给学生一个实实在在的工业环境。最初IC采用新加坡南洋理工学院的teachingfactory(教学工厂)名称,后来改用learningfactory(学习工厂)这个名称,强调了学生在工业中心的自主学习与创新意识。IC的定位是一个模拟的企业(工厂)环境,集多专业、多功能于一身,与传统的实验室不尽相同,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实现设计概念的场地。在这模拟的企业(工厂)环境下,学员可以接触和操作在企业(工厂)内使用的设备,真正地了解具体的工作流程;学员还可以完成具有实际价值及有真正顾客需求的作业内容,从而经受实质性的工作压力,并满足其要求。IC的教学策略:是学生自发的体验而不是单向的灌输;是养成学生对工作的专业操守和与人共事的态度,而不单是技术与知识的传授;整个教师队伍充分参与课程设计及创造过程,更好地带领学生体验创作;不断的创新是依赖教师队伍个人内在的满足感及成就来维持的,而非单纯靠外在的驱策和诱导来维系。简而言之,工厂是eaming(赚钱),工业中心是leaming(学习)

(三)美国的学习工厂

20世纪90年代,美国政府和国家科学基金会推出了一系列基金项目以促进先进制造技术的发展,华盛顿大学、宾州大学等高校和美国桑迪亚国家实验室合作承接了部分项目,为完成上述项目,高校和企业共同实施了“制造工程教育伙伴”项目(MEEP),这个项目的目标就是围绕工程实践开发课程,而学习工厂成为了上述课程的重要实施场所。学习工厂借鉴了人力资源管理中的“学习型组织”理论的概念和做法,即通过学习型的组织,建立共同愿景,开展团队学习,改变心智模式,进行系统思考,实现自我超越。在美国,学习工厂主要用于大学本科学生以及研究生的教学。根据各校的专业特色以及与政府、企业的不同合作项目,其布置和教学方式也不尽相同,但其运行多以教学为主。

美国加州理工大学的学习工厂有两个目标:一是使学生能够设计出小型工业产品;二是使学生能够掌握小型工业产品设计、制造的流程计划、控制方法。基于上述目标,在学习工厂的设计上,重在建立生产计划控制中心。教学工厂提供真实的工厂环境、生产计划和控制中心,两者通过网络集成。教学工厂并不是要取消传统课程,而是通过提供集成的课程架构使之更为完善。而业界则成立了制造业基金会,为教学工厂提供了资助基金。在业界的帮助下,加州大学重新设计了ABET(工程与技术认证委员会,美国大学的工科专业教学认证)的认证课程以追踪业界的技术进展。学习工厂是基于项目课程的学习,由不同专业领域的学生(包括工业工程IE专业、设计与制造专业、商务专业等)组成学习团队。同时,指导教师也来自相应的不同专业领域,教师在教学中是指导者,如IE专业教师指导生产计划制定,制造工程师指导产品的设计与制造,而信息技术专业教师则帮助产品控制数据系统的设计。学习工厂的管理类似于香港理工大学工业中心,通过整合学校的师资力量,设计教学项目,进而提供优质的学习课程和学习环境。

(四)新加坡的“教学工厂”

新加坡的教学工厂是将工厂环境引人学校,在校内建立起技术先进、设备完善、环境逼真、便于教学的工厂,即在学校现有的教学系统(包括理论课、辅导课、实验课和项目安排)的基础上,全方位创造工厂实践环境。教学工厂的目标是在学校内部营造一个典型的企业环境并使之与教学紧密结合,进而使实践教学工作不依赖于企业界,在校内即可实现理论教学与实践教学的有机结合,最终达到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提高学生职业素养的目标。由此,教学工厂形成了几个特点:一是模式覆盖面广,不仅仅是工科专业的专利,该模式已经覆盖了学院所有专业。二是非独立法人运作。企业项目和研发项目是教学工厂里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环节,它使学生能将所学的知识和技能应用于多元化、多层次的工作环境。教学工厂承担的项目经费由学院支出,而盈利自然归学院所有,民事责任也由学院承担。三是设施设备布局合理。这样便于教学,便于生产,便于设施更新,也便于校企衔接。四是教学工厂以学院为本位,而非以企业为本位。它既不像学校的实验室,也不像企业的工厂,而是企业的真实设备、场景在学校的再现。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犹如处在一个大企业的各个部门,既能接受完整有效的理论知识教育,又能接受行之有效的实践技能培训。从模拟到模仿再到融合,教学工厂将实际的企业环境引入教学环境之中,并将两者融合在一起。

因此,教学工厂是一个灵活、创新、富有伸缩性的教学系统,并以先进的科技达到“超前培训”,开发学生的最大潜能,全面提高学生的应变、分析和创新的综合能力,进而提高学生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使学生毕业就基本能适应企业的岗位。教学工厂既不同于英国的“三明治”,也有别于德国的“双元制”、澳大利亚的“TAFE”,而是企业实习、企业项目与学校教学的有机结合。

三、教学工厂的运行模式

(一)组织管理模式

教学工厂首先要明确其功能定位,即处理好教学和生产(商业)需求之间的关系。在教学实施过程中,要充分考虑市场、企业的需求,同时考虑与就业岗位直接相关联的专业技能,以及知识、一般技能、态度、价值观的培养。教学工厂一般可分为教学导向型和生产导向型两种类型,两种类型的教学工厂都会兼顾教学和生产,但其所占权重不同。

教学为主型的教学工厂本身就是生产性实训室,把学生实训与企业生产有机结合在一起。由此企业能够做到营收平衡,对学校而言便节约了实训开支,真正实现了变消耗性实训为生产性实训的目的。这类教学工厂以学校独资经营为主,实训教学安排是最重要目标,所以,作为教学组织的色彩比较浓厚。总经理即为各教学工厂的负责人,由系主任和分管副总经理组成的实训管理中心,系部有教学副主任和企业部门负责人组成的实训指导小组,具体负责学生的实训与企业的生产安排。实训管理中心从教学体系来说隶属于学院的教学部,主要承担学生实训管理。在生产组织上采取“全面无偿培训,分项组织生产”的方式,所有教学工厂都不向学生支付实习津贴,直到学生可以顶岗实习的时候,才可以根据实习条例领取一定的补贴。在一定程度上,这也降低了企业的生产成本。

生产为主型的教学工厂,可以采用校企合资或企业独资方式运行,在我国的职业学校,便有以校方独资、个人或部门承包的校办工厂模式,其目标是通过生产为学校解决教育经费的缺口。此外还有在学校中引进企业的方式,主要是为了在校园内营造真实的企业环境,使学生耳濡目染,从而养成良好的职业习惯。这类企业以经营为主,兼及学生的实训,企业盈余完全按照股权分配。总起来讲,生产导向型的教学工厂,本质上就是工厂,也基本上遵循工厂的管理体制。

(二)教学模式

教学工厂的教学有很多种模式,比较常见的有合作学习、基于项目学习导向的专题制作以及CDIO[构思(Conceive)、设计(Design)、实现(Implement)和运作(Operate),该模式是国际工程教育改革的最新成果]等,但这些教学模式并非教学工厂所特有。教学工厂是真实或仿真的职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实验室和教学课堂。因此,职场学习成为教学工厂的教学特色,教学工厂中具有职场学习特色的教学模式有2种。

1、现代学徒制。传统学徒培训制是一种古老的职业教育形式,在正式的职业学校产生之前,传统学徒培训制曾经是人们学习的普遍方式。在传统学徒培训制中,作为学习对象的知识和技能存在于实际运用的情境之中,熟练的从业者在教学的过程中始终持续地使用着这些知识和技能,学徒是在解决真实的任务时进行学习的。早期强调个人的、家庭式的学习关系,逐渐由于工业革命与教育普及等因素而式微。在现代化的工业条件下,大多数权威式父子关系的师徒制已经被淘汰,代之以工会组织或职业教育实施的“现代学徒制”。传统学徒制侧重于学习者的思考和认知技能的培养,现代学徒模式则侧重于实现理论和实践的相结合,在改革传统学校的物质设施、组织形式、教学方法、评价标准等方面,尤其在消融传统学校与社会各行各业的界线,加强校企的结合和渗透等方面掀起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学习革命与教育革命。在教学工厂的教学实践中,现代学徒制有许多不同的模式,如网络师徒制(ementoring,利用网络建立师徒网络)、团队师徒制(teammentoring,如师傅群对徒弟群)、同侪师徒制(peeringmentoring,如学长辅导学弟)等各种方式来满足不同的学习需要。这也显现出师徒制的创新性与实用性。师傅的功能可分成五类,即工作功能、生活功能、人际功能、未来发展功能与参照功能。此外,师傅的功能除了职业生涯、社会心理、角色模范外,师徒双方价值类似度与师傅支持性在师徒关系中的张力对学生的学习成效也有着重要影响。因此,在师徒关系发展从关系建立阶段、启蒙教化阶段到情感涉入阶段、工作关系分离阶段的过程中,组织条件(如工作关系密切、互动频繁等)、师傅(如为人处世之道)及徒弟(主动、虚心、认同、信服等)态度与行为都是值得关注的教学因素。

2、非正式学习。从职场学习的角度看,在教学工厂内的学习包含了正式学习和非正式学习。其中,正式学习是指学员通过规划的课程教学开展学习,体现出结构性的课程设计和教学安排;而非正式学习是规定课程以外的学习或活动,没有明确的目标和具体的进程安排。非正式学习活动包括团队合作、与同学和教师的交流、教师提供的业余指导等,这也是学生了解企业文化,学习和培养沟通协调能力、团队合作精神、应变能力等“隐形知识”和“软技能”的重要手段。常见的非正式学习方式有三种:一是知识交换,即通过分享和反省他人的经验得到知识教学。二是实验性方法,即通过主动尝试新的想法和技巧的方法。三是环境搜索,即通过搜索周边的环境获得信息资源。这些学习方式对于培养学生的学习能力和创新精神具有重要意义。

(三)教学评价

教学工厂是以实践能力为教学导向的,希望全面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职业素养乃至创新能力。从教学评价角度看,教学工厂的教学评价归属于实践教学的评价体系。国内外对于实践教学的评价多以职业资格鉴定的形式开展,并配备相关的职业资格标准。如澳大利亚全国性的职业技能认证体系——澳大利亚认证框架(共分12)和国家资格认可标准——培训包,这一国家资格认证体系现已经成为澳大利亚TAFE学院办学的法规性文件。英国有国家职业资格体系(NVQs),我国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国家职业资格认证和各个行业自行组织的行业职业资格认证等。职业资格认证是针对个体的认证。在国际上,工程教育认证则是一种面向专业的、更为全面的评价体系。当然,教学工厂的教学只是工程教育的一个环节,但工程教育认证对于教学工厂的教学和评价有很好的指导意义。ABET是美国“高等教育认证评议会”承认的机构,是全美学院和大学在应用科学、计算机、工程、科技等领域具有高度公信力的认证组织。该组织的核心是由代表各工程领域的31个专业和技术分支机构组成的。ABET成立于1932年,在美国运作了80多年,除了在美国境内认证,还通过“华盛顿协议”,提供国际性的认证服务,目前已逐渐成为世界各国工程教育领域的评价标准。我国香港和台湾地区已经加入“华盛顿协议”,引入了ABET体系。

四、南洋理工的成功实践

教学工厂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学院最重要的办学模式之一,南洋理工学院秉承“充分利用学院资源与专能,为企业提供人力开发课程及有关服务,以支持国家的经济发展和建设”的使命,使其对硬件建设和软件建设都有了全新的要求。

    在硬件建设上,学院要求教学工厂的环境设置要与企业环境一样。为此,学院不惜投入巨额资金把工厂目前使用的先进的机器设备引入实验室,让学生“真刀真枪”地去认识、去操作、去理解,并生产出产品。而且“工厂”的厂房规划得体,部分墙体可以拆卸以保证更新换代的产品能够及时进入教学工厂。教学工厂的设施设备非常先进,主要靠学院购买,其中也不乏企业免费赠送。

在教学人员的管理方面,教学工厂教师与企业师傅需保持一致。学院领导非常重视教师的培训,创造了“终身学习、无货架寿命”的组织(企业)文化,使教师能力多元化,以适应新领域及多岗位的工作需求,实现了教师能力的可持续发展。学院招聘的教师不仅要有大学以上学历,而且要具备5年以上的企业工作经验。这些教师不仅带来了他们的学识,带来了他们的工作经验,还带来了企业的人事关系,带来了企业项目。教师没有教授之称谓,全为讲师,分为五级,不论资排辈,而按业绩晋升和加薪。系以下设置部或者中心,职位有总经理、副总经理、经理助理,部或者中心以下设项目组、小组,这些组织、职位都明显带有企业色彩。正是有了这些既有较高的理论水平又有企业实际工作经验的教师,才保证了教学工厂企业项目教学的实施。教学工厂、项目部(中心)办公室、经理办公室、学生课堂等连在一起,便于项目设计开发。学院对项目的管理,采取“点到面”的方式,如在工程系设立工业项目部,部里老师只做项目开发,去企业联系项目,暂不教学,以取得一定经验,然后其他系派人去项目部学习,逐渐推广。

在课程设置方面,教学工厂课程与企业需求一体化。教学工厂根据企业用人岗位需要与企业技术骨干一道开发课程,并随时根据技术发展情况进行修正。学院采用教学工厂的概念来编制课程,学生在3年的学习中,犹如处在一个大企业的各个部门,既接受完整有效的理论知识的教育,又接受来自于教学工厂行之有效的实践技能培训。第一学年为专业基础课+学期项目,第二学年为专业课+学期项目,第三学年为专业课+学期项目(企业实习+毕业项目)。为了最大限度地满足学生实践的要求,第三学年分为两组交叉进行。学生在这些学期项目中必须想方设法解决制作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这不仅给学生提供了锻炼的机会,还使学院的老师能从中获得工业发展、科技需求的新动向。

“教学工厂”之所以成为新加坡南洋理工学院的“卓越办学要素”,一是教师发挥了决定作用,教师都是在企业工作5年后才有资格任教,对企业的现状和需求十分清楚,能始终和企业保持密切的联系和有效的沟通。由此,保证了“教学工厂”的高效运转;二是企业的参与和研发项目的设立是“教学工厂”可持续发展的动力所在;三是充裕的经费支持。在“教学工厂”的设计、建设、管理和使用中,都不存在经费的困扰。只要是有助于学生学好课程,有利于学生能力和素质的提升,学校都舍得投入,保证更新换代的产品能够及时进入教学工厂。

五、结语

教学工厂从早期的金工实习车间,发展到实训车间、实训工厂、教学工厂,乃至学习工厂、研习工厂、创新工厂(中心),但从其功能看,教学工厂模式的这些具体形式的演变,满足了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的不同阶段、不同层次的教育需求,是一种功能上的进阶,对实践教学体系的形成和完善发挥了重要作用。可以看出,“教学工厂”这个概念,既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教学的工厂”,又不能理解为“工厂的教学”,事实上,它是力图把“工厂的需求”和“学校的教学”这两方面尽可能地沟通并融合在一起,使培养出来的学生既具有扎实的理论知识,又具有现代化工厂所需要的实践技能,使学校教学真正地做到“学以致用”、“学用结合”,所蕴含的是一种适应现代工业技术发展的职业教育思想。在知识经济背景下,对创新型人才的需求越来越迫切,在教学工厂的教学中增加创业创新教育成分成为一种趋势。因此,教学工厂一定还会不断地演化,并呈现多样化。

作者简介:毕玉海(1963-),男,山东莱芜人,研究员,莱芜职业技术学院党委委员、副院长。

(本文刊发在《高等教育论坛》2015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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